新疆舞蹈创作需传递“新生活之美好

发布时间:2018-06-08 16:31:03

新疆舞蹈创作需传递“新生活之美好

  无论从何种角度去观察,当下的新疆舞蹈界都处于历史上最好的时期:经济基础最好、政治生态最好、社会风尚最好、舞蹈生态环境最好。在美好的新时代,如何在舞蹈领域发现新问题、编创新作品、开创新局面,这是新疆本土舞蹈艺术工作者必须用心思考、努力探索的方向。

  新时代会涌现更多新故事,美好生活也会酝酿更多美好作品。因而,题材的选择是舞蹈创作的首要关键。对新中国成立后新疆在全国各大舞蹈赛事中的获奖舞蹈作品进行梳理和分析后,我们不难发现,新疆舞蹈创作选材往往集中在如下内容上:一是地域自然山水之美,二是生活劳作人物之美,三是民俗文化之美,而对社会生活、群众精神世界等现实题材却鲜有涉及。

  选材上的过于集中导致舞蹈作品呈现出“千人一面”的雷同感,进一步致使舞蹈对现实生活主动反映“羸弱”,严重制约着舞蹈创作的发展,也必然会造成观众审美接受的“腻烦”甚至“逆反”。如某舞蹈比赛上,“姑娘”题材的作品就有五六个,演员的服装都是亮晶晶、表情都是笑嘻嘻、动作都是轻飘飘,看得人“眼盲”。类似的舞蹈不仅很难赢得观众的认可,同时也不可能实现舞蹈社会批判和反思的现实功能,反而使得舞蹈艺术趋向单纯的“媚俗”。

  越是寻常的主题,越要有求新求异的开掘,创作者需将创作选材视野放大、观念更新,才能从“千篇一律”转为“一篇千律”。就像著名的舞蹈表演艺术家、编导阿吉·热合曼,他心系乡土,执着地“摘了一个世纪的葡萄”,却依然深受观众喜爱。他的成功关键在于,对现实生活中“摘葡萄”这一寻常行为的选材进行了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并将这种传统的舞蹈语言与当下观众的审美趣味紧密结合,用创新的艺术元素丰富这一传统表达,创作出既有生命质感又有现代理念的舞蹈作品,传递出“新生活之美好”。

  对于近几年新疆舞蹈创作,我认为《远古灯舞》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其成功之处不在舞蹈语汇和创作手法上的出新,而在于其选材立意上的当代思考:从人文历史中寻找舞蹈创作基点,建构当代新疆舞蹈文化性、艺术性、审美性。一改人们印象中的新疆舞蹈姿态,不再有眼花缭乱的动作、脚步以及色彩缤纷的裙角飞扬,不再是新疆“山美水美人更美”的传统主题,取而代之的是庄严、肃穆的舞蹈语汇,深邃、广博的文化气息。这种选材立意上的独辟蹊径,实质是从历史文化“借力”,打破了人们对新疆舞蹈审美的惯性思维模式,令观众享有耳目一新的审美愉悦感。

  在追求题材选择的多元化的同时,要避免舞蹈创作手法和表现形式套路化,寻求新的更真实、更本质、更艺术的表现内容和表达方式。舞蹈《黄土黄》的结束段使用多达20次的动作反复,渲染出“一把黄土饿不死人”的黄土魂。《千手观音》的“灵性”与“人性”在编导极致反复的手臂叠加中,将普度安详的观音复活在一群特殊的舞者身上。《士兵兄弟》将两位舞者固定(限制)在一个高台上,在身姿流动造型中塑造出炮火硝烟的壮烈景象。《复兴之路》中,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段落,创作者没有使用人们熟悉的在城楼上庄严宣告的情节来简单描述,而通过展现炮火硝烟的前线一位小战士因听不清通话而不断重复询问的场景,向观众传达新中国诞生的艰难和曲折。通过对以上作品的解读比对新疆舞蹈创作,我们必须意识到,从舞蹈本体语汇上来讲,新疆舞蹈从不缺少“可舞的题材”,从未缺乏“会舞的心灵”,只是对社会生活的整体认识和审美发现还比较稀缺。

  不可否认,一部舞蹈作品要想立得住,人物塑造至关重要。为让角色更富有生命力,必须打破人物形象脸谱化,还原人物的复杂性、丰富性,以提升舞蹈作品的现实主义质感。反思以往新疆舞蹈作品中的舞蹈形象,似乎多了些“左转右转不知疲” “帽转金铃雪面回” “扬眉动目踏花毡”的高度形式美感,只是“葡萄树下美人美,大漠之中强者强”的纯粹抒情性舞蹈,而缺少了舞蹈表演“历史化”的丰富感和审美思维的当代表达,这需要我们进一步努力。

  新时代,为新疆舞蹈研究、创作发展,为繁荣现实题材创作提供了新的契机。这种契机建立在舞蹈创作者对生活深层次的体验、对传统文化广博而扎实的学习积累以及广阔的艺术心胸和充沛的舞蹈自信的基础上。如此,我们才有可能做到从“高原”到“高峰”的爬升,创作出“精深、精湛、精良”的时代精品,才能真正实现新时代新疆舞蹈不断繁荣发展。